明天就是我到美国两星期的纪念日了。
为了表示对这个日子的重视,今天晚上,我特意做了一道自创的独门秘肴 --- 水煮鸡块。
莎翁说过:生存还是毁灭,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;四、六英语考试和莘莘学子讨论过Eat to live, or live to eat的人生道理;肯尼迪总统也曾经深情地告诫年轻人:不要问这个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,要问你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。于我,是会选择生存的,并且还要有意义地活着,所以会选择eat to live,同时作为一个尚且年轻的老外,能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情,应该就是少吃垃圾食品了,所以只好选择自己做饭。
汉语的确是个很玄妙的东西。所谓的“做饭”,绝不仅仅是把大米淘了,加水放到电饭锅里,加盖,插电,按按钮那么简单,它还包含更为复杂,不断翻新的程序 --- 炒菜。
一日三餐。早餐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多少年了,我几乎都是遵循很西化的吃法 --- 牛奶加面包。所不同的是:到了美国,我不再买袋装牛奶了(好像压根就没有),而是一桶一桶的买;除了面包,我也会选择麦片之类的,目的是为了给平淡的日子添加些变化。
每天,我都会不由自主地问自己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:中午吃什么,晚上又该吃什么呢?为了给这个问题一个完美的答案,我徘徊在超市的货架之间,迷失在打开的冰箱之前,挣扎在过往菜谱的记忆之中。在不断否定、再否定的过程中挑战自我,挑战传统,最终走向创新之路。
从国内带了好几包水煮活鱼的调料,本来是要每隔一段时间,买条草鱼或鲤鱼来做我算是比较拿手和值得称道的佳肴的。结果,David的一番话,让我的心,飞颤了若干下。他说美国没有活鱼卖,这里只有收拾好的鱼块,去了头,去了皮,去了刺。这还能叫鱼吗?
虽然不能做水煮活鱼,万里迢迢带来的调料是不好浪费的。想了良久,忽然想到既然可以有水煮活鱼,也有水煮肉片(猪肉或牛肉),为什么就不能有水煮鸡块呢?当然,创新可能会有危险,但这种危险,在我看来,应该是可以承受的。大不了把它倒掉,取而代之于昨天剩下的半袋榨菜。既然三国都可以水煮,鸡块在理论上是有可以水煮的概率的。
用植物油炝过的不锈锅,端坐在炉台之上,显得是那样的油光可鉴;红彤彤的调料,让我频生一种家乡的亲近感;鲜绿的小葱,摇曳在滚烫的汤水之间,让色彩一下子跳跃了起来;从抽油烟机的魔掌下逃脱的香气,却被我肆意地吞没。
吃饱了,喝足了,觉得外面的月亮好像更圆了。只是不知道,下一顿,我又将作何打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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